柒壹。章
冷战的日子终究持续着，各位主子忙得忙，装忙的继续装。 祁彦说晚上晚归不陪洛嵐吃饭，而曜川总是不到深夜就打死不进家门，搬出去一个星期，现在又每天装失踪躲了一个礼拜。 今晚看来只剩洛嵐一人在家解决着饿透肚皮的灵魂。 走到冰箱前准备来罐可乐给自己提下神，结果里面竟连个饮料罐都找不到…洛嵐只好到包里翻出些零钱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出了家门。 买了两罐可乐外加一份薯片，洛嵐悠悠地朝家里走去。夜色还不错，她仰着头数着天上星星，一步两步哼着曲子，到家门时已经干掉了其中一罐，果真还提神不少，虽然这大致归功于夜晚的风，但她就姑且算在可乐身上吧。站在门口翻起口袋来，可是翻了半天却找不到自己以为放入口袋里的钥匙。一遍再一遍，直到真得再也翻不到，洛嵐才彻底无望了… 一屁股坐在家门的台阶上，骂着自己笨，和仍不甘心地又翻了一遍口袋…终究还是面对自己已然忘记把钥匙放入口袋这个事实。洛嵐呆坐在门口，心想着是多么后悔自己没带上手机和更多的钱财再出门，而此时也不知要等上多久他们才能回来，看着手边剩下几毛钱，哪怕连打个公交车都显得奢侈了… 只能默默守着剩下的那罐可乐和那包薯片，干干坐等着某个恩人能早些回家。 而风倒是毫不吝嗇吹地正欢，原本的睏意和燥感在这冷风洗礼下真是吹得丝毫不剩，只能靠薯片的热量给自己勉强抵寒… 大致是约莫凌晨了吧，洛嵐围绕着家已经转了好几圈了。看着各门各户已然熄灭了灯，琢磨着时间，又再回便利店里泡了半个小时，求着店员帮忙打去电话给曜川好几通都没有人接听，可惜她又没有记住祁彦的电话，只好又守在店里再熬了半个小时，直到整个困意席卷了整个身体，洛嵐决定移步回家再等等他们… 走出便利店，是有那么一剎那，她曾想到去找叶梵求救。可去他家的路才走了一半，眼前升起那张曜川生气的脸，还是选择了放弃，转身又走回原本回家的方向。 缩在家门前，直至都困得已经感受不到冷是什么的时候… “是谁坐着这？”这才等到了一个声音，期待已久的声音。洛嵐一个机灵抬起了头，朝声音的方向望了去。 一直硕大地身躯站在面前，凌冽地眼神朝下打量着自己，在四只眼睛相对时，那迟疑的目光顿然一惊，“洛嵐？！你怎么在这坐着？” “等你啊…”洛嵐看着快要等到天荒地老的人终于出现在面前，已经顾不上埋怨，只保有万分感动的心，感谢着上天让这不归的人终于知道回了家。 “为什么要在外面等，不回家里啊？”问的人也突然间意识到自己问得傻了，他看着衣着有些单薄的洛嵐，立马伸手将她从台阶上拉起，冰凉的手使得握住她的人心里一惊，她显然已经在外面呆很久，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。 “我把钥匙忘家里了…”洛嵐支吾道，不敢大声，生怕又被他骂笨了。 “那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？！”他心疼地将她的手暖入怀里，责问道。 “都让店员打了很多通了，你都没接…”不提此事还好，一提洛嵐便更是郁闷了，明明电话是通的，却就是无人接听。 “瑾月告诉我是陌生的号码，我以为是推销就没有管。”他一听后悔极了，在当时他没有多想就没接电话，这样想来，要是洛嵐电话没带，用他人手机打给自己也是很有可能的，可惜自己忽略了… “她不让你接你就不接啊…我这都等得又困又冷的快死了？！还一直在便利店和家门前来回打转，要不是因为记不得祁彦的电话号码，不然早就联系到他了，他是不会不接我电话的。”洛嵐冲着他小小控诉着，告诉他他是有多不靠谱。 曜川没有多语去狡辩，他深感自责，如此地疏忽大意的确不像他的性格，可他却就这样犯下了…一时心头涌上歉意和对其的种种不舍，他将她直接拥入怀里，顾不得她是愿意还是反对，只是自己不要再束缚着那样的感情，紧紧的拥抱着她，这是他唯一想做的… 洛嵐见势突然有些不知所措，她不知应该搂向他，还是应该推开他。可是巨大的避风港就在眼前，哪由得过多去做理性判断。竟然拥抱了就应发挥出它的最大效用，她将手鉆入他的衣间，冻得冰凉的脸埋入他的颈中，任意获取着所带来的更多温暖，连身上遗留的那淡淡地酒气夹杂着繁杂的烟味，在拥抱中也丝毫不影响着他的美好。 “你是想在外面抱多久？”眼看抱得够长时间了，曜川冲着怀里的人问道。 “…”洛嵐没有回音，均匀地呼吸轻轻地吹在颈间，他这才意识过来，此时她已然睡了过去… 只好腾出一种手去摸口袋里的钥匙，开了屋门，轻轻将她抱起，只听她支支吾吾地仿佛是睡梦中的囈语。将她送入房放在了床上，看着一脸满足的睡脸，她这是又做什么好梦？曜川心里想着，便起身将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。 “曜川…光好刺眼吶…把灯关上…”曜川刚给她盖好被子，就听到洛嵐对他嘟囔道，边说着边翻身将头埋在被子里。这是醒了？曜川一楞，靠近她将埋着头的被子翻开，她闭着眼睛眉毛不情愿地纠成一坨，一边哼唧着一边将头埋得更深。 曜川看着笑了笑，伸手扶向墻壁，“哢”一声熄了灯，瞬时一片黑暗。顺势回归到她的床边，用手去摸她的被子，抚到脑袋的位置将盖在她头上的被角掀开，露出睡容，轻轻抚着她的脸庞，弯下身缓缓朝她的嘴角亲了一下… 静静的月光悠悠扬扬的撒满了大半个房间，看着洛嵐的睡容，不知不觉中他也随着洛嵐缓和的呼吸声也进入了梦乡。 约莫天要快亮，天上的星星还不厌其烦地工作着，而月亮早已不知躲到哪块云彩后面没了踪影，洛嵐不知何故从床上坐了起来，嘴边念叨着不知道是梦话还是醒了… 原本睡在身边的人不见了，洛嵐还以为自己在发梦，明明在自己的印象里好像是有人陪着自己睡的…怎么到了白天，好似又变成幻觉了。 “难不成我真的有妄想癥？”洛嵐嘟囔着，从床上下来，看到被叠在床边一角的外衣，回想起昨天自己在门外的画面，这才肯定了昨晚那并不是妄想。 “曜川还没回来吗？”洛嵐从外面买东西回来，拎着几只袋子，边拖鞋边环顾着四周，只有祁彦一人坐在吧台上吃着东西。 “约会着吧…”祁彦玩着手游，连头都懒得抬一下，只是幽幽回答。 “哦…”洛嵐心想着他一早就离开了，到现在还未下班，难不成还真的去约会了？ “吃东西吗？三明治加花茶…”祁彦停了手里的游戏，对着走来的洛嵐指指放在盘里的食物，介绍到。 “呃…又是三明治…不要了。但花茶倒是可以来一杯…”洛嵐说罢，便抬手去拿桌子上的玻璃杯，祁彦拎起那壶在它中央一朵躺在水中已经盛开的花，透着淡淡粉色，花瓣浸在那水中显得晶莹剔透。冒着烟气的液体顺着壶嘴流入杯里，顏色是极好，闻着也清香，倒像是洛嵐会喜欢的茶。 “好喝吗？”祁彦看着洛嵐喝下，问道。 “嗯嗯…好喝的。”洛嵐点着头，微笑看向他。 “呵呵…那就好，我回来转告给曜川。”祁彦也抿了一口下肚，说道。 “唔？为什么要转告他？”洛嵐捧着杯子，顺口问道。 “这是他上次出差回来带给你的…说你喜欢淡色的花，应该也会喜欢这在壶中会开花的茶，闻着它那么香，就觉得你会喜欢，便让我泡给你喝，看看你是否鐘意。”祁彦闻着茶香转述给她曜川交代的话。 “唔…算他有心嘍…”洛嵐看着那壶中花的确是以自己喜好买的，看来曜川是用心了。 “嗯，这句我也会转述给他的…”祁彦又抿了一口，点头说道。 “呵呵…但就算如此我也没打算让他当我男人。”洛嵐朝祁彦一笑，让他带给他的最后一句话，也是曜川用心之后等待的答案。 “这句我可以不转述吗？”祁彦耸下肩，抚着头问道。 “不行。”洛嵐朝祁彦摆着手，将自己的大袋小袋拎上楼去。 还没上楼多久，就见洛嵐又急急忙忙从楼上又奔了下来… “怎么了？”祁彦看她着急，便问道。 “我东西忘在店里了？！”洛嵐刚发现自己少拎个袋子回家，大概落在某个店里了。 “喔——要我陪你去拿吗？”祁彦起身欲要一起的意思。 “不用了…你享受你的用茶时光吧，我自己去取就好了。”洛嵐心想犯不着出去拿个东西还要带这个拖油瓶，万一他购物欲大发呆会还要再陪他逛上一圈。 “嗯—也行。那你开车去吧？！”祁彦从口袋里取出钥匙，说罢就朝洛嵐扔去。 “好，那谢啦？！”洛嵐幸亏反应快接住扔来的钥匙，便朝门口冲出去。 拿完遗留在店里的东西，跟店员寒暄半天后，回家路上不知为何变得漫长。 天色渐渐暗下来，洛嵐有种不想返家的想法，便驱车在街头转来转去。 路灯渐渐照亮了路面，她满脑子也不知为何又缠绕在和曜川之间的事情中，想着有些烦心，车子一路向前开着，突然一个剎车，车子猛地停在右侧车道上。甚好车速不快，身后的车不悦地按着喇叭绕开了这个阻拦道路交通的车辆。 而洛嵐只是将心思放在了视线的左侧，那个地方，它身边的建筑虽然已经高高盖起，可在天桥之下的那个路口，她还是如此触目惊心，仿佛过去发生过的那幕又从眼前快速飞过… 被不知多少辆车从旁边绕过，后面一直不停歇地按着喇叭声，终将她那短暂走失的思绪给拉回到现实。她搓了搓手心，已经微微沁出汗。转脚踩向油门，一直沿着那条曾经是必经之路的街道，一路开到了她过去的那所校园。 这是她自己第一次一人前来，天渐渐失了光色变得昏暗，校园里显得格外安静，只是在隐蔽的灯光之下躲藏着黑色的身影，成双成对的。 洛嵐踩着步着青苔的砖石，不知在这小小树林下是否还记得曾经遇到的那些人，曾经一起徘徊在这片校园的朋友，自从那以后谁还记得谁呢，早忘了吧…她一遍一遍来回在台阶上走来走去，远看像是在等人，可事实等的人却早已不在了… 直到灯光下窸窸窣窣的人都隐去了，洛嵐才迈着步子从台阶上下来，坐在一旁的长椅上，看着墨蓝色的天空，云彩遮住了半个月亮，星星更是没有半个，夜风虽轻，但也冷冷的，洛嵐深知自己的胡思乱想也不会有什么答案，深呼一口气，看着空荡荡的一切，想着过去的某人也曾这么凄凉的等过自己吧。 打了个喷嚏，这才觉得是真的凉到身子了，用手搓了搓两侧的胳膊，不想再被冻到，这才起了身朝校外走去。